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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,宛若朝开暮合的那朵莲

我,是一朵盛开的夏荷,多希望你能看见现在的我。风霜还不曾来侵蚀,秋雨还未滴落,青涩的季节又已离我远去。我已亭亭, 不忧,亦不惧。现在,正是最美丽的时刻,重门却已深锁。在芬芳的笑靥之后,谁人知我莲的心事。 无缘的你啊!不是来得太早,就是太迟。——引自席幕蓉“莲的心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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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没有爱情的婉儿喜欢着一袭黑色的衣服,在暗夜里游走。夜色和婉儿融为一体,和谐的不着痕迹。在黑色的包围中,婉儿才能安心,有安全的感觉。黑色对于婉儿来说,是保护色,是安全色。只是婉儿不知道,她鲜艳饱满的唇中,那明灭的烟火会将她暴露无疑。都说吸烟的女子是有故事的,香烟似乎代表着寂寞和欲望。黑色,香烟,故事,寂寞还有欲望,就是婉儿吗?

若可用迷离而忧郁的眼神望着婉儿,“婉儿,我睡前都会向苍天祈愿,赐于我一段劫难般的爱情。美丽到足以将我毁灭。爱而不能,劫难般的绝望。因绝望而火般的热烈,在绝望中沉溺,在热烈中涅磐。”

婉儿望着若可迷人的眼睛,里面游离着足以杀死任何一个男人的眼神。如果婉儿是个男人,也会甘心在这样的眼神里自溺,幸福身亡。“若可,你看言情小说太多了。你想像中的爱情都是书里面的,现实中根本不存在。”婉儿边说,边搅动着面前的咖啡:“书里的爱情,都是幻想。是子虚乌有。是海市蜃楼。”说完之后,婉儿望着依然沉浸在自己梦呓中的若可,无奈的摇头苦笑。

喝完这杯咖啡,婉儿和若可就要去参加一个Party。埋单之前,若可依然还在双手合十的做祷告状:“保佑我在这次的Party上,遭遇到我的爱情吧!阿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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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....Party,舞会。一如既往的笑脸应酬,笑到肌肉僵硬。依然是满足女人虚荣心的天堂,媚俗的炫耀和招风引蝶,依然是聚会的主题。一袭黑色晚装的婉儿在自己依然厌倦的氛围中应和着,虚伪地假笑着。是寂寞让婉儿无力承担一个人的夜晚,也为了若可,婉儿不得不经常涉足自己毫无兴趣的类似场合。

....她抬头寻找着若可的身影,看到若可如同花蝴蝶般的在人群中穿梭。婉儿笑了,在心里暗暗的祝福,让若可早日遇到自己喜欢的男生吧。她端起一杯红酒,落寞的开始向人群外移动脚步。

“哎呀”。子皓一声轻微的呼喊,让婉儿收住了脚步。却来不及收回已经溅到他衣角上的红酒。婉儿尴尬地笑着,低声说着: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子皓伸出手指,随意地弹着红酒滴溅的痕迹。那是怎样的一只手?婉儿完全被这只手吸引住了。骨骼粗大,血管仿似爆裂般的裸露着。一只充满力量阳刚的手。女人真的很奇怪,会因为某个眼神,某个细微的动作,甚至走路的姿势都可能会激发出莫名的澎湃汹涌的爱。如同现在,子皓的手猝不及防的带来了婉儿的爱情。

子皓邀请婉儿步入舞池。在旖旎的旋律中,婉儿的脸庞伏在子皓的肩上。深呼吸,近乎贪婪地吸吮着子皓的味道。男人的味道。久违了的气息让婉儿近乎迷醉,这个男人让婉儿迷恋。他的阳刚,他的气质都给予婉儿充足的安全感。“若可,我要开始恋爱了。”婉儿边沉醉在子皓的怀抱中,边在内心甜蜜地自语着。

就这样鬼使神差地,若可Party前的祈愿谶语般地应验到了婉儿身上。若可在Party上依然一无所获。而劫难般的爱情却降临到了婉儿身上,美丽到绝望,因绝望而更加浓稠的爱情。婉儿欲罢不能,飞蛾扑火般地献祭着自己的一切。

子皓已经有了太太,叫睿儿。半年前被所任教学校派往加拿大去进修。子皓不能确定睿儿是否还能回到自己的身边。但是子皓会等她,无论睿儿是否选择离开,子皓都会等。所以子皓不能给婉儿承诺,他给不起。婉儿想要的子皓无法承担,他只能带给婉儿虚幻的安全感。没有未来,没有明天的无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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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....在若可的记忆里,大学时候的婉儿永远是校园里里的一道风景,是男生议论和追逐的焦点。只是,婉儿从来没有为谁动心过。在临毕业的最后一年,她却出人意料的和不同系的乐辉开始拍拖,当时引起了校园里的一阵骚动。乐辉是那么的不起眼,无论外表气质,还是家庭背景,都是追逐婉儿的男生当中最差的一个。时至今日,若可依然百思不得其解。但纳闷也只能憋在心里,乐辉如今已经成为唯恐避之不及的话题。

只有婉儿自己清楚,最初答应乐辉追求的真正原因,所以才会造成自己永远不能碰触的伤痛。自婉儿进入大三伊始,对她展开追逐攻势最激烈最凶猛的,竟然是自己最敬佩的团支书的男朋友凌涛。婉儿经常望着团支书那张可爱娇憨的面容失神,她真的想不明白。凌涛在和团支书恩爱有加出双入对的同时,还可以在自己面前诋毁她,并且指天对地的发誓,如果婉儿答应做他的女朋友,他立马就和团支书分手。

这样的爱情让婉儿寒心,这样的男人更让婉儿失望。凌涛对她的追逐让婉儿感到既龌龊又恐惧,唯恐一不小心传到团支书那里,对自己产生误会。她想不出万全之策,无奈之中把乐辉当做了挡箭牌,接受了他的追求。免去了和那些男生的无聊纠缠,开始了自己无波无澜的初恋。

终于熬到了大学毕业,面对凌涛的深情婉儿不忍心说出分手的语言。自己告诉自己,再等等,等到乐辉有了工作,稳定以后再说吧。后来乐辉参加了社会招考,成为了一名刑警。看着乐辉兴奋的表情和对未来充满向往的眼神,婉儿感觉自己的语言越来越苍白,分手已经变的那么遥不可及,遥遥无期。

日子在不知不觉中流淌着,婉儿在无关痛痒的感情里麻木着。乐辉按照单位的工作安排,随刑警队一同到另外的城市执行逮捕任务,来回大约需要15天。从没有和婉儿分开过这么久的乐辉,在出差的间隙不断给婉儿打电话。那种依恋和呵护让婉儿在电话中亦动容,她终于明白,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。

如此的继续对乐辉是不公平的,这是一种欺骗。时间拖的越久乐辉付出的就会越多,对他的伤害就会越大。婉儿甚至后悔,刚毕业那会儿也许就应该果断的分手,那么乐辉受到的打击也许会小一点。是的,婉儿对乐辉没有爱。但乐辉却是婉儿最不忍伤害的人,想到即将就要说出的分手,想到乐辉听到时的表情,婉儿的心就很痛很痛。她下定了决心,乐辉早晚都会受伤害,长痛不如短痛,等乐辉出差回来该是了断的时候了。

但是,乐辉却再也没有回来。他永远也看不到婉儿分手的决绝了,婉儿也永远没有机会对他说出难以启齿的那两个字了。乐辉临死前依然沉浸在彼此相爱的恋情里,他再也不会受到伤害了,谁都没有机会再伤害到他。乐辉在围剿犯罪分子的行动中,不慎中弹身亡。同他的尸体一起回来的,还有那张在乐辉最贴身的衬衣兜里安放着的,婉儿和他唯一一张已经染血的合照。

从此,婉儿开始喜欢着一袭黑衣。从此,婉儿开始喜欢香烟的缭绕。只为祭奠,祭奠一个曾深爱自己的男人。那些来不及说出的语言,都已经兑变成亏欠。那些未曾说出的对不起,也已然变成负疚。在婉儿的内心积压沉淀,一直到岁月催的心里长满了草。恍然回首,青春已不在。




... 从与子皓相遇的那天开始,婉儿整个人都变了。她不再被动地跟着若可去参加聚会了,在能看到她们身影的任何场合,婉儿总是最热闹的那一个。她主动的和周围的人拼酒,开始随着大家讲流行的黄段子,也不再介意男生和她开过分的玩笑。只是,每次聚会散场,婉儿都会抱着若可哭。若可心里痛痛的知道,婉儿真的在爱了。

面对子皓,婉儿不说明天,不说将来,甚至不言爱。婉儿只想享受今天,她也只能拥有今天。婉儿珍惜和子皓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,她认为这是上天给自己的恩赐。婉儿不想给子皓任何负担和压力,她只想让子皓得到快乐。爱情不一定都要有结果的吧,婉儿在心偶尔刺痛的刹那,安慰着自己。爱情终究会像朝开暮合的那朵莲,来的那么突然那么美丽,却会在恍惚的瞬间悄然走远。

随着子皓太太归国日程的渐渐逼近,两人再见面时竟然会相对无言。在子皓焦灼的匆匆神色间,婉儿的心像一杯放久了咖啡,渐渐的失去了温度。“婉儿,你是我一直都在寻找的那个人。我在茫茫人海中等了你那么多年,后来你终于来了。只是太晚了,你迟到了。”子皓边说边把自己的手掌与婉儿的十指相扣。手心传来子皓的温度,依然那么暖那么安全。只是他不再属于婉儿了,或许从来都没有属于过。




..........睿儿回国了,子皓也在婉儿的世界里消失了。婉儿又告别了一次决绝般的爱情,她想约若可去大醉一场。才猛然惊觉,若可已经好久不曾和自己联系了。她打通若可的电话,知道她独自在单位宿舍里,便匆匆奔去了。

看到若可,婉儿犹如见到鬼般的惊粟。若可满脸的憔悴,有气无力的招呼她。和以前婉儿认识的若可简直判若两人。婉儿焦急问道:“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呢?这段日子你都做了什么?”若可接着哽咽起来:“婉儿,我找到了,我终于找到了。”她抬起头,睁开依然美丽的大眼睛,只是里面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采:“我终于找到了我的爱情,婉儿。可是太迟太迟了,他已经结婚了!我该怎么办?我该怎么办呢?”

婉儿就这么静静的拥着若可,眼泪晶莹地滴落。为了若可,同时也是为了自己曾经两次刻骨的,乍现即失的爱情。或许,爱情真的就是那朵莲吧,满塘的碧波全是莲的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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